第三章 阿娘
还别说，绣得真是jing细，十岁年纪竟然有这手绝活，要是放在后世，不算神童也是个小艺术家了。不过，这可是古代，一个男人成天玩刺绣，这也有点太那个……
正低头胡思乱想，杜斌突然觉得屋里静的出奇，他猛地抬头，发现华云峰和元氏都在望着自己。
华云峰的目光里有着一丝同情，还有一丝不屑。
等等，这个华郎中可别想歪了，我拿这个刺绣只是看看前任的手艺，我可没有这个爱好，怎么用这种目光看我。还是自己的“阿娘”好，目光中只有慈爱。
就在杜斌感慨之时，元氏一把将他揽入怀中：“陶儿，以前是阿娘不好。阿娘现在想明白了，只要陶儿喜欢，你想做甚都行。明天阿娘就去给你买好多丝线，你不用再躲着阿娘了！”
杜斌在心里狠狠地鄙视着前任那个让他恨得牙痒的小屁孩，现在他有嘴也说不清楚了……
……
李陶喝了华云峰开的安神药，睡得正熟。元氏坐在炕边，轻轻地帮李陶掖了掖被子。
华郎中说了，如果能让陶儿觉得宽松，慢慢恢复，或许还能记起以前的事情。其实，元氏已经暗自下了决心，不管陶儿能不能记起以前的事情，今后她都会让陶儿过得高高兴兴，绝不再强迫他去做自己不喜欢的事情。
通过这件事情，元氏明白了一个道理：他们娘俩只要能幸福地生活在一起，比其他什么虚无飘渺的东西都强。
望着炕上熟睡的李陶，鼻眼和自己故去的夫君是如此想像，元氏不由地看痴了。
元氏初识夫君的时候，夫君是个十七八岁的年轻剑客，身着一身白衣，只有裴旻跟在他的身边。夫君并不天生是个剑客，只因母亲早亡，父亲获罪流放，他因寂寞而游荡于江湖。这些都是在很久以后，元氏才慢慢知晓的。
那时候，他杀人之后会得到数百贯，这些钱可以让他吃饭、喝酒、去青楼。心情好时，他也会怜悯路上的乞讨者，随意丢下几贯，便会引来一阵敬仰声。
他的岁月在刀口上度着，没有欢喜，没有悲伤，没有对生的贪恋，没有对死的畏惧。或许直到有一天。他要杀的人反过来杀了他自己，他宿命也就终结。
那是一个黄昏，他刚杀完人，空着肚子坐在河岸。落ri如血染红他的白衣，他不想吃饭，不想干任何事，只是觉得应该在这儿多待一会儿。
裴旻在远远的地方守着，也不去打扰他。
这时，一个浑身破烂的少年乞丐随意地走了过来。没错，那时候也是因为父母被流放，元氏由大家闺秀沦为乞丐。当然，她是穿了男装的少年乞丐。
乞丐看见面前一身雪白的他，以一种清朗的声音说道：“客官，给些钱吧！”
少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