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18章 镇压一切
不是外来者，是被人间烟火和我的过程一手养大的东西。
它和故乡宇宙的雪夜一样静，和沉水宇宙的深海一样深，和洪荒宇宙的空旷一样大，和风世宇宙的长风一样远，和锻世宇宙的炭火一样红，和平凡人间宇宙的黄昏一样普通。
但它又是新的。新得连九个宇宙都不曾见过。
我睁开眼。什么都没变。
池塘还是那口池塘，李长夜还是坐在旁边，鱼线垂在水里。可我却觉得，整个世界都变轻了。
不是失去重量的轻，而是背上九个宇宙和体内那盏灯之间，终于不再有“内外”之分。
它们都成了我的部分。
承载与终局，灭亡与过程，在我体内头一次真正并立，不冲不撞，像两条在深海里交汇却永不打架的洋流。
李长夜看着我，眼里浮起一点极淡的笑。
“第十个，养成了。”
我点了点头。心里没有狂喜，也没有激荡，只有一种很深很稳的静。
像走了很远的路，终于走到一处可以暂时停下来歇脚的地方。
虽然我知道，路还没完。灭世之灯只是使者。灭亡是必然的。诸天的浩劫，不会因为一盏灯被收服就彻底解除。
但那已经是后来的事了。至少这一刻，我背着九个已灭宇宙，体内亮着第十盏被人间过程养大的灯。
灭世之灯被我完全压制，炼化成了一股独属于我自己的力量。浩劫暂时解除，圣城安稳，日子还在继续。
一切都那么好。好得像某个漫长故事里，忽然插进来一段平平淡淡的午后。而我坐在池边，握着鱼竿，和那个君临过诸天的老家伙一起，对着空气垂钓万古。
“接下来做什么？”我问。
李长夜看着水面，淡淡道：“继续过日子。”
“然后？”
“等。”
“等什么？”
他把鱼线轻轻一提，一尾不属于此地的鱼便从虚空里被他提了出来。鱼身透明，像一团被裹在时间里的晨雾，在他指间微微摆尾，安静得近乎神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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