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09章 比死亡更可怕的力量
紧接着,我便会撒开堕仙宇宙那张残败仙网。
那仙网极脏,极乱,极不像正统法则能结出的东西。它像曾经辉煌过、后来又烂透了的一切,在烂透之后残留下来的那些毛边、裂纹、坏意和不服。它专门坏“完整”。
灯学得越来越像人间。
那我就往它最像的地方,塞进去一点最不对的东西。
薄饼香太顺?那就让里头多一点旧丹炉烧糊后的陈味。
糖太甜?那就让甜里头生出一丝不合时宜的苦涩。
灵儿骂我时的语气太像?那就让那一声里少一点藏不住的急,多一点模仿得过头的平。
这些都极微小。
微小到若不是我已经背着灭亡走到如今,根本察觉不出来。
可正因为极微小,才最能坏它。
灯可以学形。
学不了人间每一个细缝里,那些彼此牵扯、互相刮擦、永远不肯完整顺服的刺。
而最后,我会撑开洪荒宇宙那片空。
不是为了摆什么恢弘异象。
是为了让我自己稳住。
洪荒塌过,天庭空过,山海收过,所以它留下来的不是单纯的“大”,而是一种“大到足以容纳很多灭亡、很多不甘、很多互相冲撞的旧意,还不至于先自己散架”的骨。那骨架撑起来时,我背后的三个宇宙便第一次真正有了共同落脚之地。
然后我出刀。
这便是我后来很长一段岁月里,最常用的战法。
先静。
再坏。
最后承。
乍看不如过去一刀一刀狠狠干上去痛快。
可它稳。
也正因为稳,灭世之灯第一次开始被我真正意义上地“压”住。
不是一次两次劈退。
不是争来七天十天半个月的无灯之日。
而是压住。
把它从“每一次都在变得更强、更白、更深、更像某种无可违逆的终局”,压成“虽然还在,还会亮,还会试图降临,却越来越难把它那整套必然顺顺利利地铺到我们头上”。
圣城最先察觉到这点的人,是姬千月。
那一日,我从高天归来,神格虽暗,却没有裂。观穹台上的阵纹还亮着,姬千月站在阵盘中央,银发被阵风吹得极乱。她抬头看着我,神色复杂到一时说不清是惊、是疑、还是某种近乎难以置信的松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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