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91章 吃饭和劈灯
第四次,我甚至学着把人间的“杂音”反过来织成一张网,不是去挡它,而是去缠它。
薄饼落鏊子的嗞啦声、老兵夜里报更的嗓音、孩子背字时乱糟糟的拖腔、药铺掌柜骂人时那股嫌烦又不耐的劲儿,全都被姬千月塞进大阵,生生拖住那盏灯一个瞬间。
就一个瞬间,我把自己化成一团没有形的黑火,从它还没来得及闭合的裂口里灌了进去。
那一次,我在灯里看见了很多东西。
不是幻象。
是结构。
我看见它的白,并不是真的白。
白里头,埋着一层极深极深的灰。灰里又有无数像网一样的脉络,一层叠一层,像在把整个宇宙朝某个终点轻轻收拢。它不是恶意。至少不全是。
它更像一种懒得与你解释的必然。
那感觉极其糟糕。
因为纯粹的恶,反而容易恨。
最让人恶心的,是那种“它没有错”的东西。
它像四季轮转,像热寂将临,像星辰会灭,像血会冷,像火烧完之后总会剩灰。
可它偏偏又比这些更狠。
因为四季不会伸手来掐你的脖子。
热寂不会在你最疲惫的时候,借你死去亲人的口,轻轻喊你一声。
它会。
所以它就算再“必然”,在我眼里,也仍然该死。
那次我从高天落下来,差点没能活着睁眼。
灵儿把我从观穹台的裂石缝里扒出来时,我半边身子都已经被混沌反噬得不成人形。骨头像烧裂的瓷,血黑得像墨,神格里全是细碎的白纹,像被那盏灯反过来刻了满身。
她那天第一次真动了怒。
不是哭,不是红眼眶。
是拎着药箱,站在我面前,整整半刻钟一句话都不说。
我躺在石台上,胸腔里每一下呼吸都像在吞刀片,看着她那张越来越冷的脸,心里反而有点发虚。
最后还是梁凡在旁边咳了一声,想打圆场:“那个……至少老大这次把灯狠狠干掉了五天半。”
灵儿转头看他。
“你闭嘴。”
梁凡立刻闭了。
灵儿这才低下头,给我处理伤口。她动作并不重,甚至很稳,可我就是莫名觉得比平时更疼。她一边把某种带着强烈苦味的药膏往我裂开的骨上按,一边低低说了一句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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