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84章 第一批移民
人们越来越发现,所谓对抗灭世之灯,不只是高天上的法则碰撞。
更是在地上,把“明天还有事”这几个字,一点一点钉牢。
而那盏一直没有点燃的原始归灯,也越来越重。
它依旧立在观穹台中央,像一块不起眼的石头。
没有璀璨神辉,没有通天焰尾,也不曾像别的神灯那样一出便压得诸域低头。可随着诸域日常渐稳,随着越来越多迟归灯亮起,随着“人间杂声录”一卷卷堆满总台旁的石架,我对那盏灯的感知越来越清晰。
它像在吸收某种极笨重的东西。
不是信仰,不是崇敬。
是归念。
这些极琐碎的念头,正在成为它的灯油。
于是从那以后,我们的战争,便有了两条线。
一条在明处。
守城,守灯,守人,守反相天幕,守次日报时,守诸域不被灭世之灯拖进“没有过程的明天”。
另一条在暗处。
定种子,修退路,造星舰,炼宙壳,分层迁移,测三条死路里哪一条还能被活人走通。
而在这两条线之间,我们所有人都被拖着往前跑。
跑着守,守着造,造着送,送完再守。
谁都没有再提“赢”这个字。
因为到了这个时候,连我都渐渐明白,我们赢不了。
于是,第一年过去了。
第二年过去了。
十年过去了。
高天上的灭世之灯没有消失,反而比以前更加恐怖。
它有时仍拿过去诱人,借亡者之口轻唤你的名字;有时拿未来诱人,把你最想见到的圆满结局悬在头顶;到了后来,它果然如李长夜所说,开始伪造“意义”的断裂。
有时候,巡夜的人会在风口里忽然听见一句低语:
你补的墙,百年后还是会塌。
你种的地,千年后还是会荒。
你护下来的孩子,将来也会死。
既然一切终将结束,为什么还要坚持?
这种话,比幻象更难防。
因为它没有甜头,也没有假幸福。
它只是用最冷静、最像真理的方式,抽空你继续活下去的劲。
于是我们便也跟着改。
反相天幕不再只是映照“今日之痛”,而是开始放大“今日之正在发生”。
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