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74章 此战为争以后
“下午补到二十个。”
“哦。”
她抱着碗点头,那样子莫名让人心里发酸,却也微微一稳。
是啊。
就是这样。
字帖,热碗,补到二十个字。
这些看似琐碎得几乎不值一提的东西,才是我们如今真正要和那扇门争的根。
我转身,走上观穹台最高处,将李长夜带回来的那盏小归灯轻轻放在了总台中央。
风吹过,它没有亮。
可就在它落下的那一刻,整座圣城、整片主域群,许多原本只是因军令、因警戒、因战时动员而被迫亮着的灯,忽然都极轻地稳了一下。
不是被谁强行提起来的稳。
而像是那些灯忽然想起了,自己最初为什么会亮。
我抬头,看向高天深处那些尚未愈合的裂隙。
裂隙后面,黑暗未退,门仍在,手也已经伸来。
可我心里却第一次非常清楚地知道,接下来我们该做什么了。
守。
继续守。
同时准备走。
同时准备打。
同时准备把“归”从灾手里抢回来,把“明天”从假未来手里抢回来,把文明从规律嘴边再抢出一截。
我们未必真能赢到终局。
可至少在终局真正到来前,这个人间,还轮不到它们替我们决定归处。
我站在风里,缓缓开口,声音不大,却借着总台和反相天幕,一层层传向诸域:
“从今天起,诸域加设明日报时。”
“从今天起,诸域之灯,不只为照夜,也为照路。”
“从今天起,守门不只是守不让人回头,也要守住人还能自己往前。”
“灭世之灯要给你们假过去,我们就把真今天过得更重;它要给你们假未来,我们就把真明天一件一件做出来。”
“你们可以痛,可以想念,可以舍不得,可以怕。”
“但别急着把自己交给门。”
“因为门后给你的,不叫明天。”
我说到这里,停了一下,望向人间无数起伏的灯火。
那些灯依旧不庄严,不神圣,甚至还有不少只是临时加挂起来的破灯、补灯、旧灯。
可它们在人手里。
在人家里。
在人还愿意报时、做饭、守夜、修路、写字、等人回来的地方。
“真正的明天,”我轻声道,“是你们自己活出来的。”
话音落下,整片主域群里,无数报时钟竟在不同地方陆续响了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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