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83章 我与梁凡之战
最终,剑锋贯穿了女子的心脏。
男人仰天长啸,力量暴涨,他完成了他的“杀妻证道”的剧情,却永远失去了他生命中最宝贵的东西。
在南海之滨,一座收容了无数孤儿的慈幼院。
那些昨天还在分享一块糖饼,一起玩耍的孩子们,此刻正用石块,用牙齿,用一切能用的东西,互相攻击。只因为,他们身上出现了不同的颜色。
一位白发苍苍的老院长,她身上是白色的印记。
她颤抖着,将一个身上浮现出黑色印记的,还在襁褓中熟睡的婴儿,缓缓地,放入了冰冷的河水之中。
她嘴里喃喃自语:“为了平衡……为了大多数孩子的存续……这是必要的‘逻辑’……是必要的‘牺牲’……”
浑浊的河水,淹没了婴儿最后一声微弱的啼哭。
北疆的妖族圣殿,南疆的巫神祭坛,西漠的佛国净土……
无论身处何地,无论修为高低,无论是人是妖,是魔是仙。
这不是战争。
这是一场,由天地间最至高的两个意志所导演的,席卷了所有生灵的,自我清洗!
一场以整个世界为舞台,以亿万生灵的血肉与灵魂为颜料,绘制出的,宏大而又病态的黑白画卷。
我看到了一个凡人书生,因为是“黑子”,被他曾经尊敬的“白子”老师,用镇纸活活砸碎了头颅,老师的理由是“清除思想的污染源”。
我看到了一个“白子”的医者,用他救死扶伤的手,平静地将剧毒,注入了每一个前来求医的“黑子”病患体内,他的逻辑是“从根源上消除潜在的混乱”。
我还看到了,两个素不相识的陌生人,在街角相遇,仅仅因为看到了对方身上与自己不同的颜色,便毫不犹豫地拔刀相向。
那是刻在基因里,无法磨灭的本能。没有仇恨,没有理由,只有纯粹的,阵营对立下的,杀戮本能。
“啊啊啊啊啊!”
这股前所未有的震撼与荒谬感,让我发出撕心裂肺的狂吼。
我身后的阿难陀舍沙,因为我心神的剧烈波动而变得狂暴不堪,它不再试图吞噬轮回,而是疯狂地撕咬着空间,发泄着源自“黑手”的,纯粹的毁灭欲望。
梁凡同样看到了外界地狱般的景象。他那张冰冷如天理的脸上,也出现了一丝裂痕,一丝痛苦。
他身后的十道轮回,转动得不再那么平稳,泄露出了一丝,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……悲悯与茫然。
我们的战斗,仍在继续。
法则在破碎,虚空在颤抖。
但我们的心中,却都被一种更加深沉的,名为“绝望”的情绪所笼罩。
赢了又如何?
输了又如何?
在这场席卷天地的疯狂盛宴面前,我们个人的胜负,我们这场惊天动地的神明之战,早已失去了任何意义。
我们以为自己是棋局的中心,是风暴的焦点。
可我们错了。
我们和外面那些疯掉的生灵,没有任何区别。
我们,也只是这无边棋局之上,两颗被赋予了更强力量,正在互相碰撞,随时可能被碾碎的,稍微大一点的……棋子而已!
我的攻势,变得更加狂暴,更加不计后果。阿难陀舍沙的每一次吞噬,都在宣泄着一种无能的狂怒。
我不再是为了“杀死梁凡”,而是在“毁灭”这个行为本身中,寻找一丝存在的实感。
梁凡的防守,也变得更加冰冷,更加绝对。
他的十道轮回,转动得如同最精密的机器,将我的一切攻击都磨灭于“过程”之中。
他不再是为了“阻止我”,而是在“维持平衡”这个行为本身中,麻痹自己即将崩溃的理智。
我们的战斗,成了一场盛大的,没有观众的,自我麻醉。
而就在我们厮杀的背景板上,整个世界,彻底燃烧了起来。
战火,不再局限于一城一地,一宗一门。它蔓延到了世界的每一个角落,渗透进了每一个生灵的骨髓。
在西漠,那片号称佛国净土,连一只蚂蚁的生命都备受尊重的地方。
无数寺庙,分裂成了“黑佛”与“白佛”两大阵营。
身负“黑子”印记的僧人,宣称“世间皆苦,唯有寂灭方为真谛”,他们化身怒目金刚,修罗恶佛,将“毁灭”视作最大的“慈悲”。
一位德高望重的“黑佛”古寺住持,亲手点燃了传承万年的藏经阁,看着无数典籍在火焰中化为灰烬。
他双手合十,脸上露出解脱般的微笑:“旧的‘故事’已经讲完,新的‘结局’即将到来。”
而身负“白子”印记的僧人,则认为“佛法无边,旨在普度众生,维持轮回秩序”,他们化身冰冷的“戒律执行者”。
一位修行闭口禅数百年的“白佛”高僧,开口说出了第一句话,也是唯一一句话:“清除异端,重塑法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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