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百一十六 放下心里的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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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克元坐在地上,谢言川单手搭在膝盖,陪着他静静坐了片刻。
赵克元闭着眼睛,“我不知道,我爹从没说过。”
他鼻尖发酸,一个快三十岁的男人,带着手足无措。
谢言川目光看着远方,“三年前就查出来了,那时候没抓到杨兵礼。”
所以谢言川没有告诉赵克元。
有些事情,总得亲口听到才能死心。
谢言川没有反驳,以赵克元对他的了解,父亲这事怕是真的。
他双手掩面,“通敌叛国,起兵造反,我爹从小告诉我,要好好读书,他给我请最好的夫子,教我最好的学识。”
“他让我做个懂礼数识大体的人,他从来没说过,他会做这种事。”
谢言川没有说话,赵克元需要的只是一个倾听者。
“我爹若是有罪,可我娘,姨娘,我弟弟妹妹,府上的丫鬟管家,他们是无辜的。”
“一门惨死,无一生还。”
谢言川沉默的张了张嘴,下午的阳光热烈。
穿过沙土地,他到底没忍住,“除了你,没有人无辜。”
赵家家主做的那些事,不可能是一个人就能完成的,如果说赵克元父亲唯一剩下的一点良心。
大概都用在这个嫡子身上了,赵家上下瞒着赵克元。
其实也有很多破绽,只是赵克元一心读书,并未察觉。
苦涩咽到嘴巴里。
赵克元再多的怨言被压在心里,家国大义,他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。
地面砸出两个水窟窿。
三十岁的男人,哭的不能自已。
谢言川从座位上站起来,“但你可以恨杨兵礼,人这一生,总要找个目标。”
“他活不了多久的。”
谢言川独自离开,留下赵克元一个人消化这个消息。
沈漾他们来之前,谢言川又去了趟地牢。
看守的兵将说,下午的时候赵克元也来过,他在牢狱里背了几味类似药材的名字。
离开的时候,杨兵礼眼看着就快不行了。
谢言川站在栏杆前边,杨兵礼喘着粗气,只有进的气没